解开第三颗纽扣后,小春日和垂下头,拉近与少年之间的距离,漫不经心地和乌拉拉搭话,「……人家又不是我们,这种天气,从水里捞出来之后不换衣服容易着……啊。」
少年的呼吸发生变化的刹那,心音也突兀断开。
小春日和抬眸,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色泽绮丽的鸢眸。这鸢色恍若淬有寒霜的秋日黄昏,沉静孤寂,又毫无半分生机,有且仅有一片暗沉的淡漠。
尽管这双眼睛还有几分未消的稚气,可其中暗含的沉寂……饶是她也不由得为此心惊。可她到底算得上见多识广,不过瞬间,她便柔和了琥珀色的双眼,对少年弯出个明朗随性的笑来。
“自己来?”
小春日和这么出声问完,手指便离开被她捏得温热的纽扣,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少年身前半湿的衬衫已然被她解开三颗纽扣,松松垮垮地敞露出他裹在绷带之下的瘦弱胸膛。她扫过少年身前,只见他锁骨藏于惨白的绷带之下,却仍然被沾水的绷带勾勒出模糊的精致轮廓。
他瘦得像只幼猫。
脑海中刚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小春日和便被幼猫凶了:“……多管闲事。”
许是呛了水,少年嗓音微哑,带着一丝沉闷的凝涩感。可偏生他这声音里又混杂着一丝稚嫩的软意,听起来奶凶奶凶的,仿佛幼猫对人亮出稚嫩的爪尖。凶,却可爱。
小春日和再度看向少年。也不知是她适才的打量冒犯了少年还是如何,此时对方低垂着双眼,一声不吭地扣着自己身前的纽扣,莫名透着一股古怪的倔强。
小春日和眨眨眼睛,唐突抬手,探出指尖戳了一下少年的脸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