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仅是摆脱被设定的使命和工作,对他描述的世界……对人类生活的好奇。

而是自己可以拥有什么的期待。

‘等我回来,你也在人世间醒来的时候……’蓄着黑色长发的阴阳师看上去难得没那么游刃有余,表情里有着非常微妙的忐忑,‘愿意让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吗?暂时不和我一个姓氏也没有关系……不是这么说吗?’

——名字是人类自生命之后,第二个属于自己的东西。

接着才是‘能不能不要死掉’和‘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的,完全出于私人意欲的愿望。

当然,玛利亚迷迷瞪瞪地注视着回忆,脑袋已经冒出了完全不相干的联想——这搞不好也是自己第一次被人骗诶。

等醒来的时候告诉杰好了。

然后才是‘想要朋友’‘不止是实现愿望,我也想要回应什么’的渴求。

她模糊的眼睛注视着那些穿着华服的贵族为了自己的利益许愿、也有巫女神官们期待风调雨顺、为了一方太平祈福、路过的挑夫把自己的钱币投入钱箱里。

无人的山中,那些在人生最末尾,或是偶然路过的行人们投注过来最后的祈愿。

那些响应着她的期待醒来的家具们。

……还有那位跟阴阳师很像的神官。

对了。

那就是从那个时候产生的愿望才对。

‘我能不能不要只是坐在这里,而是主动去做点什么呢?’

梦中的玛利亚模模糊糊地回忆了起来,表情已经渐渐褪去了人类的轻快,回到了钱箱子带着点空洞、居高临下和距离感的冷静表情。

那个得到了特许靠近的男人一脸担忧的样子靠近了木箱子,玛利亚记起了他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没有被任何咒术效果附加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