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地下室里。

眼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他之前还因为‘受伤’而蜷缩的肢体伸直了——像是断掉的骨头根本不影响行动一样,眼镜若无其事地扶着墙壁,拖着歪斜的断腿站了起来。

这家伙看向了墙壁,像是听着墙里面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声音从眼镜的声带里挤出,带着点诡异的柔和:“嗯。”他点了点头,“不用害怕。”

他以后脑对着进入地下室的走廊,因而从外面,根本看不到眼镜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轻柔的安抚声音。

“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关灯的楼层漆黑一片,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四人的逃亡顺序很简单,从二楼去往一楼,开门,跑路。

因为大家都‘注视’着黑暗中可疑的身影,所以,没有出现像玛利亚之前那样,被‘霉菌蒙蔽双眼’的事态。

……不。

这种过分乐观的话说早了。

当几个人踏入楼梯间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视线的狭窄,他们还是免不了陷入了一片完全的漆黑。

除了身边前后一米左右还被微弱的光照亮之外,其它的方位都陷入了一片漆黑,简直想是鬼遮眼一样。

几人当然知道这种现象里,有些‘不对劲’的部分——但之前听了玛利亚的描述,大家都放弃了深究。

毕竟有的时候,‘知道真相’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