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因为太累了,大家了一下精神,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因为眼镜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他们三个人在白天那个眼镜表现出异常的时候就已经和对方闹掰(玛利亚被判给了这伙人),决定不要带着眼镜一齐行动了。

而在晚上,在一片死寂一般的安静里,努力清完乱跑的那九个影子之后,还要看到守在休息的门外明显是追过来的黑影,简直就像是一个嘲讽。

光头、休闲服姐姐和神父盯着那个维持着按门铃姿势,凝固在墙面上的黑色人影,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今晚被分配到二楼这间房间的主人,神父露出了胃疼的表情:“绕了我吧……”

而已经忍了一整天的光头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忍耐,他握紧了双拳,当起了临时的领头人。

“我去拿几瓶消毒水,今天绝对要把所有的管道都灌上这东西,我不信几升下去它们还能活泛,喂,你——”光头抬抬下巴,撇向了神父,“跟我一起去搬东西,那个破眼镜这会儿应该还在地下室守着吧?绝对要让他说出来是怎么回事——”

而白天就说了要退出的休闲服姐姐则是收拾着行李,往上提了提自己的背包:“你真的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光头的身影一顿。

那个姐姐已经歪着脑袋,作为灰色兼职的经验者提出了自己的猜测——当然,这应该也是她执着于要退出的由。

“我们的雇主真的没来吗?”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本身就是眼镜嘴皮一-张-一-合告诉我们的吧,是真是假根本无法判断不是吗?”

雇主没来,根本就是那个眼镜自称的,他说自己会代为和雇主联络。

但现在想来——

神父啊了一声:“该不会……那家伙就是我们的‘雇主’吧?”但这么说着,他自己的语气也不大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