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电梯已经到达了底层——只见约四分之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旷地下室此刻灯火通明。
顶棚上的吊灯且不说,场内还专门假设了好几个用于工地夜间照明的大灯,将室内照得几乎不存在阴影死角。
而眼镜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这片光里,指着地下室墙壁上的东西:“这就是工作的‘清’部分。”
玛利亚看见,被光亮照亮的墙壁上……该说那是霉菌还是污渍?
被刷得白净的墙面上这会儿印满了黑色的、姿态各异的人形污渍。
看上去大约十几个人的黑影被印在墙上面,没有五官,更像是犯罪现场那种笼统的人形——
玛利亚之外的三个人开始迟疑。
而她有些好奇地想摸,被身边的休闲服姐姐拦住了。
眼镜推了眼镜:“虽然专业人士的除灵结束了,但不知道是周围人对这里的认知,或是什么别的情况,等察觉到的时候地下室已经开始长霉了。”
“用长霉来说也太轻描淡写了……”
“可以清掉的。”眼镜偏了偏脑袋,示意角落里的清扫用具。
而玛利亚扫视着面前的霉菌。
有黑影只是站着,也有莫名奇妙的爬行姿势、或是自闭的坐卧姿态。
角落里一团黑漆漆的污渍的姿势看不太清楚,她眯起眼睛,但因为实在分辨不出来,直接放弃了。
她扭过头,重新看回拿着清洁用具的眼镜男,分神听他说了几句。
然后她将头扭转回墙面。
……发现黑影出现了变化。
她听到了微弱的摩挲声。
非常细微。
大概也就几厘米的差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