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激动,斯蒂尔下意识看向与他关系亲近的萩原先生,但后者也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双瑰紫如夜晚极光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乱石暗流,抬腿往水流最为湍急的方向走。

斯蒂尔大惊失色,但很快就有人上去拦住他,他们汇在一起飞快说了些什么,几个人很快又重归之前静默而满是死气的样子。

挣扎、压抑、痛苦、无力、自责、愤怒、顽强……

斯蒂尔从这五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在荒芜雪原上很少遇见的浓烈情绪,她怀疑这些悲痛将要将他们吞没。

“没找到尸体是一件好事。”

站在边缘处的黑发男人眯起眼睛观察峭壁间的缝隙与冰雪覆盖的陡坡,仿佛在自言自语,但呼啸寒风会将他的声音送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琴酒那个男人,如果提前做过准备……这个悬崖不是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斯蒂尔看到那位萩原先生猛地回头,又用自欺欺人的语气说道:“你说得对,梦酱还活着。”

“约翰森女士。”

斯蒂尔听到不远处的金发青年喊她,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她难以读懂的迟疑,低哑着声音问她:“他们掉下去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抱歉,当我没有问过。”

她理解不了他们的心情,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仿佛这五个男人各自背负着不同的痛苦,却因为某种相同的情感而被牵扯到了一处,不得不面对着那个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死亡事实。

民用曙暮光快要消失,天色沉沉压下来,斯蒂尔都被感染到胸腔发闷,不由得再一次回忆那对男女跳崖时的画面。

她甚至不确定那是否算是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