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时不时响起轮子滚动的声音,关闭的房门之内是对病况的分析话语, 一项项说得详细专业。

“……患者的肋骨左侧有轻微骨裂,肺部进水造成了暂时性的呼吸困难。外伤主要集中在四肢,不算很严重,但建议卧床休息,避免任何剧烈运动……另外, 患者的喉部声带因为长时间的呛水和低温导致了暂时性的功能失调, 可能会影响发声。”

医生顿了顿, 看着面前情绪异常稳定的患者家属,决定私下单独告知他患者或许患上“心因性失语”的可能,继续道:“但请不要担心, 经过专业的恢复训练,声带的功能有很大几率可以恢复。”

“多谢您, 我会注意。”

诸伏高明目送着医生离开病房, 回头撞上神无梦望着他的漆黑瞳孔, 朝她温声道:“无梦小姐, 好久不见。你想先休息一会, 还是由我先为你说明爆炸之后的情况?”

神无梦都不想。

濒死体验让她很难分出多余的精神去关注其他事情,死亡一直与她如影随形,但没有哪次近到仿佛只剩一口呼吸的地步。她现在感到头疼欲裂——可这不应该是全部生命值激活之后会出现的情况。

她的身体数据理论上应该已经恢复到趋近健康的状态,但心跳紊乱, 大脑恍惚,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尤其在系统托管之后。

她的生活并不多么依赖系统, 它也时不时沉浸在各种新鲜玩意里被她放养, 但系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候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存在, 是她和原世界的唯一纽带。

无法确定返回时间的托管状态让她的心脏都仿佛失去落点,有一种事情脱出掌控的强烈不安。

她的情绪只剩下焦虑和慌乱,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好奇爆炸之后的一切,可她独自待着也只能和脑袋里的托管电子音对话,更加没办法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