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只往剧院内看了一眼。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属于海风的咸腥气息, 手中的通讯徽章却迟迟没有亮起。

不好的预感从心里生出,但暂时还没听到有关炸弹的广播内容,一路上遇到的乘客也都面带愉快, 一切和昨晚相比没有任何变化,那么其他几个人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还是暂时不方便说话?

诸伏景光怀揣着救生艇的秘密, 脚步加快往头等舱的方向走。无论如何, 在其他人失联的情况下, 他必须得去琴酒所在的房间看一眼, 确认梦的安危。

通往头等舱的路格外宽敞,过去还有几道门禁,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磁卡接连通过,随后敏锐地意识到这里过分安静了些。

这一块船舱的售价高昂, 隔音效果很好,一般而言的确听不到噪音, 但是——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落针可闻的地步。

诸伏景光的脚步放轻, 将磁卡放回口袋, 手指悄然摸上腰后枪柄,做好随机应变的打算。

他转过拐角,硝烟味与血腥味愈发浓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棕发男人正在收拾走廊上的尸体。

“什么人!”

皮斯克猛地回过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一瞬的不对劲只是他的错觉。

保镖的尸体失去托力,被重新重重摔在地上,闷响消弭在厚重毛毯之中,只有尚未流干的血液又一次溅起,将皮斯克的皮鞋打湿。

尽管整条走廊上都空空荡荡,琴酒和波本也已经离开,但他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一步步朝着拐角的位置走去,在意识到有人之时动作极快地朝前举枪。

但那道身影却飞速闪至他的身后,冰冷枪口抵在他的后心,干脆利落到难以逃脱。

“把枪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