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距离邮轮启航已经过去快要十个小时,他们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行动,调集人手再准备船只也需要时间,估计得天黑前才能追上。
“尽量多安排些船只。”降谷零没有得到松田阵平传来的最新消息,以防万一道,“假如的确是乌丸莲耶在船上藏了炸弹,救生艇兴许也被动了手脚,他不会在意无辜乘客的死活。”
萩原研二沉声道:“我明白了。”
他脚步不停地走去黑田警视正所在的房间,忍不住朝降谷零问道:“梦酱呢?她跟你们在一起吗?”
他爱的人被绑去危机四伏的太平洋上,船上有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但他却无法立刻去到她的身边,只能将她的安危寄托在好友的身上……
意识到自己的一筹莫展,萩原研二感到比那场雪崩时更深的恐惧。
因为他不在场。
他的呼吸急促,抓着手机和降谷零保持通讯,快走变成奔跑,脚步声在空旷走廊响起之时脑海中闪过的是七年前他们吵得最凶的那通电话,他的梦酱边哭边对他说——
“hagi,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不是这样的。
萩原研二那时在野原小学的门边交代着遗言,恨不得用短短几分钟将住处到经济状况包括社交圈都为她打算好,心中依然抱有着平安回家被她大骂一通的奢求渴望。
但这一刻,连电话都无法拨通的萩原研二终于明白了无能为力又无计可施的感受。
隔着时间、隔着海洋,在明知有人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梦酱的时候,这份盖不由己的痛苦才跨越过漫漫七年抵达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