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道:“那你呢,你对我的偏见什么时候能消除?”

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簇簇火苗蹿起,面部肌肉绷紧,努力将那些快要焚烧出来的浓烈感情压住,但唇瓣都隐约颤抖。

神无梦说不清此刻的气氛是严肃还是沉重,也没听懂他刚才说的那些又指向何处,愣怔道:“……什么?”

她对自己说过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降谷零早在那个调制纽约酸的深夜就意识到这一切,此刻除了嘲讽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没有更多悲伤。

分明有所准备,有所预期,但他的问句却一声声弱下,如同初出茅庐毫无底气又渴望着垂青的毛头小子,仅凭满腔不肯放弃的坚持将话音落下:“你说我傲慢,说我有偏见。我全部承认,我全部改正。但你呢?难道所有的傲慢和偏见只来自达西一个?伊丽莎白呢?”

神无梦总算想起来他在说什么。

是几年前的事她都已记不清,就连这段对话都是因为他此时此刻的言语才被从记忆中唤醒。

——“讨厌我,却和那几个警察关系好?那几个警察看起来都很信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既不傲慢,也没有偏见。”

除此之外,她的脑海内甚至闪过他书桌上的一沓医学文献和那本小说。

所以说,被反复翻阅过的那本《傲慢与偏见》,是因为她随口的几句讽刺去看的吗?

“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