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没和别人提起家里的事,就连系统都很少聊起,怕说得多了就会心生软弱,再也没办法向着目标前进。
但今天应该没关系,因为今天本来就是家庭性质的聚会,她又对未来充满信心。
“我爸爸喜欢泡茶。”
神无梦回忆着过去的事,才发现自己竟然记得那么清晰:“夏天泡绿茶冬天泡红茶,大年三十的晚上还要跟我和妈妈普及一些根本记不住的知识,其实我都喝不太出来。”
黑羽快斗一开始是想要打听下她父母的喜好,也认认真真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但他的注意力却早就被她脸上的笑容与眼底的怀念分散,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不愿打扰到她难得一见的轻松。
在他的身份暴露后,她始终以一种年长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帮他寻找父亲的消息,到偏僻的小巷救他,就连调查教会和动物园的关系也是她挡在前面,主动去跟黑衣组织和警方的人交涉。
黑羽快斗并不觉得是她看轻他,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真心。但他同样意识到她有一种毫无缘由的责任心,好像那些与她无关的事都是她需要承担的一部分,稍有意外就会自责、愧疚,想要弥补。
那具单薄身躯宛如一根拉直的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绷得更紧,某一秒落下片羽毛都会轰然断裂,将那些锁在躯壳之中的苦痛压抑通通迸发出来。
但谈到“家”的时候,她的眉眼都鲜活起来,油然而生的欣喜几乎被她的眸光传递,让他都体验到那份难以割舍的、只要想到就会赋予力量的感情。
就像这些年来支撑着他调查老爸“死亡”真相的那些童年回忆一样。
“既然这样,梦就更不要和我客气了,就算是要老爸出力我也会说服他的。”黑羽快斗等她说完,接过话道,“早点把这里的事办完,梦也能早点和家人团聚吧。”
尚未理清的不安被黑羽快斗按下,他只知道她的心愿是明确的。少年那张俊朗帅气的脸露出个灿烂笑容,将昏暗的停车场都照亮:“在我去拜访之前,梦可要多夸我几句。啊,那我是不是得先学会中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