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藤神父开始为她宣读忏悔祷文与赦罪祷文。

长长的祷文如水波一般缓缓洗涤过这间告解亭,他的声音平静,托起神无梦心头的重担:“上帝怜悯你,宽恕你所犯的罪。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赦免你的罪。阿门。”

一位自身恶贯满盈的神父在赦免她,神无梦觉得荒谬又可笑,反倒清醒了不少。

她轻阖双眼,垂首道:“多谢您,神父。”

修女服的领口很高,将她的脖颈完全包裹,也将发出的每一个音节诚实地记录下来,通过微不可见的窃听器传至另一个男人的耳边。

神父的办公室内门窗紧锁,没有开灯,金发男人单手按着耳麦,戴着手套的另一只手飞快撬开桌下带锁的抽屉,翻阅着里面的文件。

降谷零没想一心多用,但他万万没料到她计划的告解内容跟宾加有关!

找神父告解的罪行有大有小,哪怕只是不耐烦或者说谎之类的过失都算在内,就算她想要选用更加真实的经历取信于人避免怀疑,又为什么要挑这一件事?

宾加的死根本不是她的错,也不需要她承担任何责任。

还有那对耳环,她竟然随身带着?也不嫌晦气!

降谷零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字上面,毕竟她那边听起来还算平稳,并没有失控的倾向——但她本来就有心理问题啊,不断回忆创伤说不定会让她再次应激。

他的面色凝重,心生焦急,却只能按捺住找过去的冲动,用更快的速度阅读收集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