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瓶盖的矿泉水瓶被他随手搁到茶几上,和摆出来的伯莱塔挨在一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得到。

扔在沙发上的遥控不知道被谁碰到开关,前面的电视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光线打破刚才的平静柔和,音响传出的偶像团体歌声活泼欢快,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估计是伏特加下午在客厅追星没换台。

神无梦不需要思考就找到了罪魁祸首,想要从两人身侧的缝隙中把遥控摸出来关机,揽住她的手臂却用力几分,制止了她的动作。

琴酒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她的行动是自由的,但透过针织衫传来的体温很舒适,枕着的肌肉富有弹性,以至于她被稍稍阻拦一下就决定放任,反正电视声音不是很大,唱得也很好听。

好奇怪。

神无梦的脸贴在琴酒的胸膛位置,耳畔是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但她的记忆却变得模糊。她不记得她和琴酒的相处是从哪一天开始变得温馨起来,好像是他在这里养伤之后,好像是他从意大利回来之后……也可能更早,在他送来那块钻石蛋糕的时候。

前几天似乎因为什么闹矛盾了,是院子里的多肉还是床头的水培棕榈?

细节无声无息消解,神无梦只记得最后的不了了之。

她偏过头,披散在琴酒身上的银色长发和针织衫的米白色在暖黄灯光之下只有细微差异,在边缘逐渐朦胧的色块中融为一体,仿佛血肉也相连。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