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黑羽盗一没有对她坦白身份,但愿意在扮演医生的情况下教她魔术,肯定也是有不再隐瞒的打算,至于他问自己“是不是要变给快斗少爷看”这种话就没必要再强调了,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有意活跃气氛,脸上带着笑,多少有些等待夸奖的意思,连眨动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黑羽快斗本来也不可能对她生气。

他自己都没法分析清楚此刻的感受,应该高兴,却又显得被蒙在鼓里的八年白费;可要气恼,却又是个值得他高兴一辈子的好消息。

黑羽快斗看向她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她不断原谅自己的隐瞒有多么难以做到,又有多么包容。

“很厉害。”

他把那枝玫瑰插进床头的玻璃杯里,一点也不在意这杯子半小时前还被他用来喝水,让盛开的花瓣饱满绽放,逃过被压平的可能。

压抑的情绪仿佛也一点点化解在她的笑容之中。

心潮起伏,黑羽快斗按捺不住涌动的渴望,抬眸朝她问道:“梦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神无梦很难拒绝。

或者说,她根本没考虑过拒绝。

任谁知道自己死去这么多年的父亲其实还活着都不可能轻易接受,黑羽快斗又为此付出了太多,她是此刻唯一能够安慰他的人了。

越想越替他心疼,神无梦伸手抱住他,动作间还当心避开他的伤口。

少年的肌肤隔着一层绷带和她贴在一起,宽阔的肩膀和薄而有力的肌肉被感知到,她惊觉黑羽快斗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脆弱,手掌却惯性般地轻拍他的后背:“黑羽君,都过去了,别太难受了,先养好伤再说。”

“叫我的名字好吗?”黑羽快斗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唯一能够活动的右手虚虚环住她,说的话有些孩子气,“不想听到这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