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扩展延伸的相处彻底成为回忆的一部分,但那个挂在嘴边的称呼再也得不到回应。

这是黑羽快斗对“死亡”这个概念最初的认知。

他在每一个深夜一遍遍地反刍, 每一段记忆都会从鲜活的欢声笑语中定格在那张黑白照片之上, 连周围摆放的白玫瑰都寂静无声。

但生活始终向前, 黑羽快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甚至懂事地不再在妈妈面前流露出太强烈的情绪,免得两个人一起伤心。

就连他察觉出那场失败的逃生魔术或许别有隐情,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魔术论坛不断搜索类似的魔术手法,又去看了好几位魔术大师的现场表演,想要找出一个真相。

查到的线索越多,黑羽快斗对当年的推测也越多,在用怪盗基德的身份进行活动之后更是接触到了之前从未了解过的世界。他明确地知道那场魔术意外有幕后黑手推动,却始终无法给父亲的死亡下定义。

哪怕他怀疑过这件事的真伪,他也只敢在和妈妈的视频通话中不动声色地切入话题,恐惧于幻想过重的“空欢喜”。

毕竟他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了。

然而、然而——

十八岁的少年可以为了查明父亲的死亡真相而成为怪盗,可以为了找出凶手替父亲报仇而奔波于天际月下,却没人告诉他,当原因发生改变,动机是否也会沦为笑话。

黑羽快斗足够聪明,又太过敏锐。

重伤时的注意力被分散,满脑子都是对那个组织的分析思考和该怎样向她解释自己怪盗基德的身份,但此刻一切麻烦都被解决或搁置,那些早先被忽略的怪异之处就重新被大脑唤醒,轻而易举锁定了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