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会把黑羽快斗一起吵醒, 但他们本来就要转移场地了,也不用在这种小事上考虑太多……

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伤患的呢喃声音,在幽深的黑夜和寂静的房间里从含混变得清晰。

“老爸……”

神无梦听清了这个发音。

她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伸手拍了拍黑羽快斗恢复蓬松的头发,希望能安慰到他。

没多少力气的指尖从少年的面颊滑过, 神无梦又一次想到他还只是个高中生的事实。

如果没有他父亲的意外, 他应该还在同学的欢呼和崇拜声中变魔术吧, 不用穿上华丽却又危险的白色燕尾服,更不用经历让他命悬一线的枪林弹雨。

他在独处的时候,会想到童年时就离开自己的父亲吗,会怀念那个一家三口幸福圆满的过去吗?

旅馆房间里的血腥气早就散得干净,只是他们靠得太近了,那股铁锈味从他的身上似有若无传递到她的鼻间,引起人类内心深处对于受伤的恐惧本能与对温暖巢穴的渴望向往。

神无梦握住他没受伤的右手。

她的身体不好,体温比正常人偏低一些,身受重伤的黑羽快斗也好不到哪去,于是温度相近的两只手也如相互取暖一般依偎着。

从他身上传来的思念悄无声息侵染了她。

说起来,那场魔术意外是发生在八年前吗,他已经和自己的父亲分开了这么久啊,和她离开家的时间差不多。

神无梦忍不住去算她到这个世界的日子,但过去太久,她连来时路都不记得了。

愁思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袭来,眼眶忽然发烫,她不敢睁开眼睛,嘴唇无声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