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叫醒她的步骤都省略了嘛……

神无梦只能裹着被子翻身面向他,点点头:“嗯。”

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让琴酒几乎遏制不住胸腔猛烈升起的烦躁。

那位大人想要为她寻找一个听话的看护者,在无法命令他之后试图支开他,而她竟然上赶着去帮这个忙,上赶着——找、死。

他的眸色暗沉,视线从神无梦裸露在外的纤细脖颈扫过,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指节曲起,控制住攥拳的欲望。

琴酒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他的忍耐度正在提高。

他从右边口袋拿出来一叠照片,扔到她胸口的被子上,盯着她紧闭的眼睛,撂下条命令:“挑。”

见她依然闭着眼,正伸手去摸身前的东西,似乎准备凭借触感给出判断,琴酒倾身凑近她,左手如电般捏住她的下巴,对着她抬起的脸说道:“没开灯,睁眼。”

她的眼睛在康复期,并不是完全不能睁眼的状态,他很清楚这一点。

琴酒的声音冷冰冰的,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她装病的事被发现了吧,接着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离她彻底康复都没几个小时,她又没有暴露的机会!

室内确实没开灯,在昏暗环境下睁眼不会太疼,角膜也能抗住,简单的视物没有问题。

她慢吞吞地睁开双眼,只给一条小小的缝隙,从淡淡的月光看出手里那堆照片是组织成员的一寸照。

这叠照片的价值非同凡响,神无梦差点就要用震惊的眼神看向琴酒,幸好她这段时间的情绪波动不大,藏在被子下面的心脏稍微加快了一会跳动就平复下来。

她一边在脑袋里呼唤系统赶紧把这对照片扫描到储存器里,一边平静地朝琴酒问道:“我可以看这些照片?”

“挑一个。”琴酒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你之后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