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这种时候过来的人加起来也没几个, 念出他的名字其实并不需要多少思考, 但理智依然不愿工作, 宁肯将之认为是某个瞬间的心有灵犀。
“是我。”
降谷零说完才觉得他答得太快了,语气也太不稳重,连声音都因为没准备好而显出几分局促。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 重说了一次:“我在隔壁听说你醒了,现在眼睛还好吗?”
从缆车轨道往下滑的时候, 他应该提醒她闭上眼睛, 却没能考虑周全, 害得她患上雪盲症。
这种病对于健康人来说只要一两天就能康复, 但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 降谷零的心情迅速被担忧填满,脑子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需要把她带到雪莉那里去做检查。
排除立场问题,这种偏僻地方的医疗和人员素质显然不可能超过投入重金的组织,也比不上一心治好她的雪莉。
神无梦看不见他变幻莫测的表情, 也看不见他身上被包裹着的累累伤痕,只能从话语中的音调捕捉出一丝怪异:“你怎么忽然这么客气?我没记错的话, 是你救了我吧?”
如果没有降谷零, 她在雪崩开始的瞬间就要被埋了, 根本不可能等到其他人来找。
而且就算是他,抓着绳子沿着轨道往下滑又摔在雪地上也不可能是轻伤吧,她都能听出他的呼吸声。
降谷零抿唇道:“是你救了我。”
没有她的话,那枚炸弹或许已经爆炸。
他亲眼见到了那枚炸弹,也见到了未遭遇爆炸的小型雪崩有多大威力,所以更加清楚倘若这枚炸弹没能被成功阻止,会有多少无辜群众因之丧命。
这样的劫后余生,如果是和好友们一起,他会拍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庆幸;如果是和其余平民一起,他会说些维持对方信心、鼓励对方积极生活的话;但当这个人换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