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地看他一眼,回答道:“应该比你好一点,你没别的客人要管?”
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都担心睡醒后时间就会跳到未来的某一天,担心那二十几天的生命值眨眼就变成个位数甚至直接清零……目前还没有依赖安眠药入睡已经证明她的心理素质很强了,当然也不可能睡得有多安稳。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还维持着光鲜亮丽的外表,但声音都有点哑,一听就是睡眠不足状态不佳。
神无梦的观察力虽然比不过那些侦探敏锐,但也不算迟钝,看出降谷零今天的不对劲对她来说不算太难。
如果是其他朋友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应该会及时询问情况再说些宽慰的话,但面对降谷零……她觉得没有体贴的必要。
听出来她在赶自己走,降谷零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想法。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夹枪带棒的态度,这也是他应得的,毕竟咄咄逼人的一直是他。
只是她的态度越恶劣,他就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妄想可笑,却又无法在她的面前表露出来,否则只会惹来更多的嘲讽。
其实嘲讽也没关系,他真正害怕的是见到她毫不遮掩的厌恶,兴许会被她反感到无法与他继续相处的地步。
白天要忙着手上的一堆工作,晚上研究完医学资料之后还得在空闲时冷静思考几个人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幼驯染打听的事情又被他谎称需要时间调查推着,仿佛生活都变得一团乱麻,他正在艰难地寻找那个解开绳结的开口。
降谷零的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微笑着回答道:“店里不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
他拿着笔,但点的单早就被记在了脑子里,纸笔只是用来掩饰他情绪的工具而已。
墨水从笔尖的滚珠洇开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丑陋的污渍,降谷零好似没看到一样,右手捏在笔身上的力道依然没有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