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没有发动,更没有打开车灯,大部分视野都被那辆黑色保时捷挡住。在擦身而过之际,降谷零只能透过前车窗玻璃隐约看到披散下来的银色长发,与插在发丝之间的、属于男人的手。
那双紫灰色的瞳孔睁大,想要将之看得更清楚些,但踩在油门上的脚却来不及移到刹车上——他也绝不可以这样做,于是那幅画面流经他的视网膜,在瞳孔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只余下心绪的波澜汹涌。
驶离停车场,工藤新一认为自己可以坐起来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在躲什么,只是被这么要求了所以就选择配合。
东京繁华的夜景在两侧闪过,工藤新一把自己过长的衣袖和裤腿卷好,朝前面的人问道:“安室桑,刚才是遇到了熟人吗?”
降谷零暂时不打算透露自己和这孩子一直提到的黑衣人就在同一个组织的事情,模糊答道:“算是吧。”
停车场偶然撞见的画面让他暂时也没心思去问工藤新一和神无梦的关系了,随口说道:“你的那位阿笠博士会相信你的话吗?变成小学生什么的。”
“当然会!”工藤新一就算变成了小孩子也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脏兮兮的脸蛋上只有一双蓝眼睛还明亮发光,自信满满道,“大不了就把博士的秘密说出来,他怎么可能不相信我啊?”
“你还真是……”
降谷零从后视镜看了工藤新一一眼,有些惊讶于这孩子在忍受药物的痛苦之后还不见丝毫怨怼,积极的态度让他这个公安卧底都自愧不如。
希望他在知道组织的庞大之后依然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