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莱伊?”神无梦觉得好累,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对他说道,“他死了,我开的枪。”

“什么?”

降谷零以为她在开玩笑,又或者这种话只是说给琴酒听的。他回头看了眼,那辆保时捷已经不见踪影,整条路只有他们两个人。

神无梦想赶紧把他打发走:“没听懂吗?我说他、死、了。”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降谷零拿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一阵燥意,“你这个女人还真是——”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面,因为他兀然发现她的眼眶泛起红色。

神无梦盯着他,想不通为什么最讨厌的人会在最痛苦的时候出现。就好像那根轻飘飘落在她身上的稻草,也可能是积雪之上停留的薄霜,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层努力笼罩住情绪的薄膜仿佛在这个瞬间被撕裂,汹涌而来的悲伤和痛苦仿佛要将她击垮,鼻腔酸涩,眼眶发热,她再怎么用力咬住嘴唇也控制不住。

降谷零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们认识了四年,他从没见过她掉一滴眼泪,就算偶尔看起来要哭了也只像是一瞬间的眼花,绝然不像现在这样……眼眶里蓄满了泪珠,只要眨眨眼睛,那些泪水就会沿着脸颊滚落。

降谷零几乎哑口无言,还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和琴酒一起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