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埋在她的肩颈处,温热的呼吸随着说话喷洒在她的肌肤之上,说出的话满是眷恋:“只有在梦的身边我才能感到心安。”
在抱着的人所看不见的地方,那双蓝色的瞳孔晦暗,里面是竭力压抑却又浓郁到要贲张而出的渴望,是不得不让双手绷紧到青筋鼓起才能克制住力道的占有欲,想要将她永远留在怀中。
诸伏景光无法辨别清楚内心的冲动究竟是什么。
他很确信他深爱着她,但为什么只有被她的气息包裹才能入睡,为什么会希望每一寸肌肤都能与她相贴,甚至于如果无法满足这些,他就会感到强烈的不安与浓重的焦虑,仿佛有虫蚁在啃食心脏,是一种将躯壳之内的血肉往外掏空的错觉。
神无梦意识到她面对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病人。
不论是失眠症还是其他什么,她觉得现在的诸伏景光似乎比起之前要更强硬一些,尽管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询问,可其实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想到被他塞在抽屉里的一堆药物和路上见到时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神无梦有些心软,但也必须强调自己的诉求。
她拍拍往自己颈侧挤的那颗黑色脑袋,说道:“可是我好饿,藤——”
“hiro。”
诸伏景光不想再从她的嘴巴里听到那些编造出来的假名,他要听她喊自己真正的名字:“叫我hiro,梦。”
“……好吧,hiro。”神无梦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计较太多,总之等他恢复正常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但是我真的很饿,我已经感觉有些头晕了。”
这句话明显让抱着她的男人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