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刺耳。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是这样。

hiro回去公安之后两个人几乎没怎么碰面过,交换消息的频率也不高,大多数时候是通过短信和邮件,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

但他们陪伴着彼此走过了二十多年的岁月,一年半载的独立生活根本不影响对另一个人的了解,所以降谷零能够轻易从幼驯染温和委婉的话语中听出来其他意思——是觉得她对自己的不喜欢到了会影响对他的看法的地步。

如果换个人说这样过河拆桥的话,降谷零不保证自己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可这个人是hiro,他就算感觉到一簇簇不爽的火苗从心底往外冒也没办法跟他动手。

手里的西红柿都要被他捏出汁液,金发黑皮的男人憋了半天,抬眼又接收到幼驯染投来的目光,似乎在催促他的回答。

但他内心并不愿意答应这一件事,况且现在他是唯一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啊?

降谷零纠结得要命,又怕表现出来会惹来hiro更多怀疑,强行略过上一个话题,问道:“中午吃什么?”

诸伏景光默认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回答道:“蛋包饭。”

走进厨房前他就考虑好了这件事,理由充分极了,“她身体不舒服,估计没什么食欲,也吃不了辛辣刺激的东西,番茄蛋包饭开胃一些。”

说完,他觉得幼驯染的反应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有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

她第一次去他家点的就是蛋包饭,降谷零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两个人交往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事实,无视掉心中抗拒的念头,说道,“我去切胡萝卜和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