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降谷零应该不至于冷漠到这个份上, 毕竟是公安警察出身, 该有的同理心还是在的, 说这种话也只是故意刺激他, 反正她不是真的活不了了。
降谷零觉得脑袋混乱一片,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从听到她宣告自己剩下的时间开始,他就有种世界荒诞的错觉,让他几乎要丧失判断能力。
他掀起眼睑, 盯着对面女人脸上轻松无比的神色,加重了语气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认识这么久, 她口中的真话谎言根本无法分清, 不论是以前故作亲昵的言行还是如今排斥反感的态度都让人难以捉摸, 于是他选择稳妥起见地拒绝相信她的一切说辞。
降谷零难以理解她无由来的善意,对组织内的任何人都怀有满到能够溢出来的警戒心,对所有的反常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甚至在想这又是什么新的手段,竟然该死的让他想要上钩!
内心传来强烈的抗拒,降谷零问完之后才意识到他是带着答案开口的,他想要听到的竟然是“她只是在胡言乱语”。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的杀伤力有多大,但游走在生死线是她一直以来的经历,说出这些的时候连沉重的情绪都感知不到,还有些轻描淡写的不在意:“是真的噢,我现在活一天就少一天啦。”
因为没做任务,她的日常任务还卡在【收到诸伏景光的礼物】这一项,生活平静的状态下也没什么救人的机会,生命值确实处于一种坐吃山空的状态。
真的告罄前她会着急的,不过不是现在。
降谷零听不出她是再怎样的心情下说这些话的。
在短暂的、找不到缘由的惶恐与不安后,他的理智才逐渐回笼,试图去分析她的身体状况对组织的影响,如果她的确身患重病,是否对组织的实力是极大的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