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琴酒的面,她隔着衣服悄悄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想要忍耐着独自一人的时候再说。

车里的灯光昏黄,打在神无梦的脸上,足够宽敞的座位因为另一个人高大的体型而显得狭窄起来。

琴酒俯身凑近她,看着她微颤的眼睫,还有宝石般的清透瞳孔。

第一次把枪塞进她手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受惊的兔子,眼睛湿漉漉的,不肯看枪口对准的任务目标,反而慌乱地盯着他。

他见多了弱小又胆怯的人,也知道这类人在强大的力量之前只会做出一个选择——屈服。

所以在看到自己的伯莱塔被她摔在地上的时候,比起愤怒,琴酒率先感受到的是惊讶。实力太过悬殊,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这个动作之中的挑衅,将之归为弱者某种无谓的挣扎。

他扯扯唇角,命令道:“捡起来。”

那条纤弱苍白的手臂的确如他要求的一样将枪捡了起来,但保险栓被关上,然后归还一般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琴酒彻底被这样的不配合激怒了。

他的动作快到肉眼无法看清,在保险栓重新打开的轻微卡扣声中,冰凉的枪口抵在了少女的眉心:“杀了他,或者我杀了你。”

用武力震慑对方服从是习以为常的事,但琴酒面前的那双眼睛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如同玻璃般破碎,反倒绽放出了逼至绝境的晶亮光彩。

“boss让你保护我。”她害怕得单词都念不清楚,却仿佛笃定他不会开枪那样,“总之我不愿意。”

琴酒习惯面对棘手的敌人,却没遇到过不听吩咐的搭档,但她是那位大人重视的组织成员,是被当面交到他手里的人。

所以他只能沉着脸将手枪平移、扣下扳机,对着任务目标发泄胸中的怒火,在子弹没入血肉的背景音中警告她道:“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