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双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睛直直盯着她,如果是平时什么不太重要的小事,神无梦就在他的威逼下松口同意了,但现在是从自己的嘴巴里拔掉一颗牙齿——虽然是智齿,但当操作人变成了琴酒,确实很让人害怕啊!

大概是她的恐惧太过具象化,琴酒屈尊降贵地开了口,右手捏住她的双颊,左手还拿着注射器,说道:“别乱动。”

神无梦觉得她是在劫难逃了,眨巴着眼睛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大哥,至少、至少你穿件医生的衣服吧,一身黑就好像针头会直接扎进我的颈动脉一样……”

有种黑手党不想用太过血腥的方式灭口所以选择注射药剂的既视感。

她的脸被捏着,吐字变得含糊不清,但并不妨碍琴酒听懂。

面无表情的男人扯扯唇角,看着她的视线跟随着手中的针尖移动,勉为其难地直起身来,在旁边柜子里翻出件崭新的无尘服。

雪白的衣服被他拆开,和他的一身黑格格不入。

神无梦眨眨眼睛,意识到连她都不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无尘服放置的位置,琴酒却连找都没找,是对这里了如指掌的状态。

他对这里的结构这么熟悉,和他自己有关,还是和乌丸莲耶有关?

神无梦趁机又观察了一遍周围的摆设,这间房不太大,除了那台电脑以外就是这把用来拔牙的椅子,柜子和抽屉没有任何标识,她怀疑宫野志保都没办法把这间屋子用得这么顺手。

等她再将注意力转移回琴酒那里,这个男人已经把那件无尘服穿好了,却并没有脱掉里面的黑色风衣,看起来像是个被白色布料裹着的黑心医生。

医生专属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长长的银发散落下来,比白色的布料更有光泽。无尘服被他穿得松松垮垮、十分敷衍,但他的腿太长了,身材比例又太好,导致无论什么搭配都能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