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玫瑰的时候他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她是白鸟的时候他也有供她暂时栖息的树梢。

但是她飞走了。

她彻底不要这棵树了。

目睹着这一幕的江户川乱步像只翻白肚皮的金鱼一样,在没有水的陆地上大口喘息。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麻木,就好像有什么人把他身体的一部分夺走了一样。

他问自己,这样的结局,你接受吗?

你自己不是已经想到过这个结局了吗?

你凭什么不接受。

你心里不也是清楚的吗?

哪怕说得再好听,你还不是违背了她的意愿?你还不是在自作主张?你还不是把你认为好的东西强加给她?你还不是把你认可的幸福强塞给了她?

想要保护她。

想要她得到幸福。

这种执念甚至超越了对失去她所带来的恐惧。

江户川乱步仍旧看着地上的蚂蚁发呆,他的心神好像已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横滨,回到了看着那架飞机离开的时刻。

风吹着他的头发,有几只蚂蚁偏离了方向。

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浮现。

在那个绿草如茵的庭院里,漫天信封飞舞如白鸽,少女伸手拉住生气想要逃走的他。

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