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琉璃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把手机放在一旁,里面的绫辻行人还在说话。

她抱着热牛奶杯发呆,像一只冬天里离开巢穴的爬行动物。

她并不笨,甚至算得上聪明,自然能够凭借着年龄轻易猜出那两个五条悟是谁。

是穿越一个个平行世界,跨越一段段时间河流而来的咒灵。

是跨越了死亡,再度获得生命的英灵。

第二个世界的经历太过让人疲惫,琉璃并不责怪第二个世界的五条悟,他做出的选择都正确,他选择的道路和人都无可厚非。

但她也没有办法去爱他,甚至没有办法去喜欢他。

这种感情甚至蔓延到其他五条悟身上。

琉璃很清楚,那并不是对五条悟这个存在的愤怒、怨怼,或是憎恨,那是对她自己的。

她在愤怒、怨怼、憎恨着那个弱小的自己。

只不过是第一个世界的五条悟的脉脉温情麻痹了她,让她以为那种力量之间的巨大差距并不存在。

一个强大的存在因为爱向你屈服,任你差遣,难道你就认为你拥有和他一样的力量了吗?

难道你就拥有和他相同的地位了吗?

不,并不是。

你只是他的附属而已。

这一层看似温情的面纱在第二个世界被残忍的撕碎,当五条悟不重视望月琉璃的时候,她只不过是最平常的女佣而已。

她的思维无处传播,她的反抗不值一提,她的生死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