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很多次,预演过很多次。

但此时此刻,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格里申卡,你染头发了吗?”

最先开口的还是琉璃,她似乎带了点惊奇,“虽然你黑色头发的样子也很帅气,不过染一半留一半看起来怪怪的。”

终于又有人这样喊他了。

终于又有人知道格里申卡了。

他一时有点难过,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哎呀。”

琉璃笑起来,她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把语言切换成了俄语,很熟练的俄语。

“格里沙,格里申卡,你难道要哭了吗?”

“我们分别的时候你就哭了,我们重逢的时候你还要哭吗?”

“来吧来吧,到我的怀抱里来哭,我会装作没看见的,我肯定不笑你。”

她一边说一边笑出声,完完全全没遵守自己的话。

她总这样。

说出的话又做不到,像个精明的骗子,狡猾的女巫,可恶的小偷。

阿蒙那些顽皮的习惯,贪玩的性格肯定全是从她这里遗传来的,不然不可能那么可爱。

格里沙在心里狠狠地想,然后大步走过去抱住了她。

已经成为上帝的男人闷闷地用中文回复她,语调像过去一样拉长,像每个小熊都喜欢的甜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