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同样站在原地,虚虚地看着前方,眼睫轻轻地颤了颤,像座凝固的塑像。
他颤抖的瞳孔里,望月琉璃整个人都被鲜血浸透了,她站在生的边缘,摇摇欲坠,单薄的像一张染上污渍的白纸。
过了多久?
十二分之一秒?九分之一秒?三分之一秒……
五条悟看见她向后倒去,那双靛紫色的,明亮如星辰,晶莹如宝石的眼瞳,一点点失了光彩与焦距。
她逐渐涣散的目光仍旧看着他。
茫然、错愕和惊惶在她的眼中杂糅变幻,在向后倒下的瞬间,她朝五条悟伸出手来。
仿佛是一个被刻意拉长的慢镜头。
五条悟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如梦初醒一样向前跑去。
四肢百骸都能感觉到风的流动,这一刻,心脏像裂了口子的塑料袋,海风穿过裂缝,呼呼地响。
他要做什么?
他要向望月琉璃求婚,他要在烟花下和她接吻,他要和她一起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要抓住她伸出来的手,他要停住那些不断流逝的血液,他要留住那个人……
他要救望月琉璃!
玫瑰在瞬间脱手,被急速流动的海风吹得支离破碎,耳边嘈杂的声音在一瞬消失,世界如此寂静,像反复播放的黑白默片。
在一片黑白的光景中,在满目飘散的花瓣中,他们的指尖在时间的罅隙中相擦而过。
满身是血的望月琉璃在日落的余晖中轻飘飘地倒在地上,像被剪断线的木偶。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只是眼瞳冰冷死寂,没有一点亮光。
下一瞬,五条悟重重地倒在她的旁边,鲜红的血液迸溅在他的发梢和眼睫上,染红了一片纯白。
他竭力抬起头,只看见少女红白相间的长发和裙裾在海风中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