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昂热中校,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十多年前了,您看起来和当初没什么变化。”
“这话被你说出来可真够讽刺的,五十年前你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五十年后你还是这个样子,天国上的日子一定很幸福,才让你连衰老都忘记了。”
昂热并没有理会威兹曼的示弱,反而微笑着继续问他,“我真好奇,你会不会有一天连克劳迪娅也一起忘掉?”
阿道夫·威兹曼的脸上露出一种被刺伤的表情,像是什么人拿尖刀在他柔软的腹部狠狠扎了一下。
哪怕过去半个世纪,姐姐的死亡还是他不曾愈合的伤口,触碰是会留下持续的钝痛。
“中校!”
昂热点燃雪茄吸了一口,他甚至没有询问在场的人介不介意,等吐出烟雾的时候,他才跟着叹了口气,
“威兹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像个孩子一样,别人碰一下你的伤口,你就冲他大叫。”
“既学不会干脆利落地伸手反击,也学不会不动声色地忍受痛苦,像只只能蜷缩在安全地带舔舐伤口的猫。”
“早点回天国去吧,地上不适合你。”
阿道夫·威兹曼抿住嘴唇,他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在所有知道那段过往的人里,中尉始终以一种放任的态度纵容他的逃避。
或者说,作为同龄人,却早已背离家族,且父母早逝的他并不能理解威兹曼的悲伤和痛苦。
只是站在友人的角度上,希望能为他做些什么,让他能够好受些。
但昂热不一样,这个五十多年前就已经六十八岁的老人曾像师长一样教导他和姐姐,甚至在战败之际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