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的是法国香槟,”他随口点评道,“喝起来像气泡水。”

太宰治露出愉快的微笑,“这可是琉璃老师最喜欢的酒。”

绫辻行人似笑非笑,“因为她喜欢来自法国的诗人。”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眸光微冷,带着些开玩笑的意味说,“绫辻先生,你说话可真不讨人喜欢。”

绫辻行人点点头,不置可否,“现在你和绝大多数人成为同类了,因为他们都这么觉得。”

他俩沉默了半晌,默契的跳过了话题。

绫辻行人将人偶放在膝盖上,端起咖啡杯,平静地问道,“你已经决定了?你要知道,无论结局如何,救世主小姐都不会原谅你。”

“况且,你怎么知道诗人不会选择继续留在她身边呢?”

太宰治看着酒杯里上冒的气泡,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绫辻先生,您觉得最好的事情是什么?”

绫辻行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膝盖上的人偶,温柔地用指尖梳理她的银色长发。

太宰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残酒,轻声说,

“弥达斯国王在树林里久久寻找精灵西勒诺斯,最终他将精灵抓住了。”

“国王逼问这可怜的精灵:‘对人来说,什么东西是最好的?’”

“起初,精灵以沉默作为应答,但国王不依不饶。”

“最后,这精灵发出刺耳的嘲笑,祂说,‘可怜的浮生呵,无常与苦难之子。你为什么非逼我说出你最好不要听到的话呢?’”

“最好的东西是你根本得不到的,那就是不要降生,不要存在,成为虚无。不过对于你来说,还有次好的东西:立刻就死。”

太宰治语气淡漠,“我曾对此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