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兰堂心中还有疑虑,那么他肯定会因此心生警惕。

但他并没有。

他那双金绿色的,忧郁而冷冽的眼睛涤荡着某种特殊的情感。

那是难言的喜悦,和纯粹的眷恋。

“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分享你记得的事情。”

“我也会好几个国家的语言,我们更相像了。”

“琉璃,你愿意让我为你取一个法语名字吗?”

“同时,请你也为我取一个日文名字吧。”

望月琉璃怔怔地看着他。

一个人的名字是她和世界的交接点,望月琉璃这个名字,既是祝福,也是束缚。

是她不想承认也无法否认的过去。

一个新的名字,何尝不是和过去的彻底告别呢?

她轻轻捧起兰堂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醉舟,这个名字,可以吗?”

诗人阿蒂尔·兰波酝酿通灵学说时,所创作的诗歌《醉舟》。

某种意义上,正是对彩画集和通灵者称号的诠释。

她吟诵道,

“晨光如此可哀,

整个太阳都苦,

整个月亮都坏。

辛辣的爱使我充满醉的昏沉,

啊,愿我龙骨断裂!

愿我葬身大海!”

兰堂的心像被点燃一样,一种莫名的炽热从心底里蔓延,驱赶了全身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