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征求了少年的意见,她就经常借他的书来慢慢翻,好歹有了打发时间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两周,某天放学的下午,乙骨忧太回来较平时要晚了许多,直到天色擦黑才到家。

晚秋的雨水也刚停不久,夏知眠只当他是没带伞躲了会儿雨。

但从厨房出来,才发现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看上去一副心神不定、神情恍惚的模样,仿佛又变成了那日缩在墙角的蘑菇。

夏知眠看了眼他近乎崩溃或者说已经崩溃的样子,把原本要打招呼的话咽了回去,重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出来。

少年呆呆地坐在餐桌前,感知到推在自己面前的水杯,才抬起头,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配着眼底那对黑眼圈,活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模样。

“别笑了,”夏知眠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声音冷淡又无情,“我不想晚上做噩梦。”

乙骨忧太哽了一下,在头脑混乱的此刻,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发生什么了吗,”夏知眠不懂拐弯抹角,所以问得比较直接,“如果你需要倾诉的话。”

她其实没想多管闲事,但毕竟也是被对方收留着,又相处了一段时间。

而且少年虽然比她还大一岁,但夏知眠看他总觉得像在看小孩。

所以看到对方这魂不附体的样子,没办法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当然说或不说都取决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