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知眠在他眼里是非常脆弱的人类,虽然嘴里总是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修仙这种蠢话,但她依然是脆弱的。

砍根竹子要挥刀三十多次,扛点重物就会手软脚软,木头的倒刺都能轻易刺破她的皮肉。

除了能凭空拿出些奇怪东西外,她基本没有任何有用的能力。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禁制,他要杀死她几乎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易如反掌。

但不得不说,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或这样的人类。

人的心思总是太杂,所以这世间才有无尽的诅咒。

哪里会像她,贵族府邸不去选,却要选择窝在这见鬼的山里做毫无意义的苦力活,还要用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眼都不眨地去换些破烂玩意儿回来。

并还能真切的为之而感到快乐,至少他从来没有听过她一句怨言,

吃自己煮的东西会快乐,坐在屋檐下看下雨会快乐,花了大半个白天就钓上那么一条小鱼也会快乐。

她的快乐总是来得太简单,但两面宿傩或许永远都不会懂她的这些快乐。

只是看她满心满意去做事情的时候,总是能令人奇迹般地心绪平和。所以他才觉得,自己暂且能够忍一忍这样的生活。

仅此而已。

后来楼梯有了,小路也有了。

夏知眠便用剩下的竹子在屋外加盖起,方便用来煮饭和洗浴的两个简易竹棚。

这样下雨天也不用再把锅具搬来搬去,洗澡也不用跑去湖里,虽然烧热水也是一件挺繁琐的事。

但生活的不轻松,本就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她喜欢用不轻松创造出来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