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次变回人形的两面宿傩就一直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抱着肩板着脸,仿佛试图用眼神杀死她一样,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

夏知眠直起身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腰部,拿着四个长短不一的竹筒就要往附近的小溪流去,似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一样,走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女人,去哪儿?”

“去洗东西啊,”她回身瞅了这位大少爷一眼,想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便又提醒了一句,“我叫夏知眠,你可以不用总是女人女人的喊我。”

“呵,蠢女人。”

夏知眠:“……”

算了……随他开心吧。

她的好脾气可能是从伏黑甚尔那磨练出来的,但不管怎么说,“大小姐”总还是比“蠢女人”要好听的多!

附近除了有湖泊之外,还有山涧的一条溪流,是很清澈的水源。

夏知眠也觉得后者更纯净一些,便把东西拿到那儿去清洗。

她又从云初露那儿要来了大米、玉米粒、豌豆、火腿,还有一些调味料,把它们混在一起搅拌搅拌,全部塞进了洗干净的竹筒里。

还好不用真的在山里挖野菜,她差点以为自己这十年就要当个野人了,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有现成的食材这点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幸运。

一个倔强的华国人,在吃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受一点委屈。

回去的时候夏知眠端着个双耳铁锅和里面的四个竹筒,人是又累又饿又冷,而某位大少爷还坐在石头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见她回来就只凉薄地掀了掀眼皮。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整片林子在风声中呼呼作响,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温柔。夏知眠要了一串灯笼挂在树枝上,借着这点光线,开始挖土坑。

两面宿傩每看着眼前的女人凭空拿出点东西来,眉头就要皱一皱,实在很难相信这么个弱鸡能有什么本领。偏偏她身上又确实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