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让他单纯的宣泄一下也好。

落日的余晖散尽,天空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蓝色,虽然时间还称不上晚,但或许是因为在偏远郊区,马路上没有任何车辆。空荡荡的泊油路从脚下延伸出去,拐进尽头的树林之间。

没有温度的路灯从上方倾洒下来,吸引了不少逐光的蛾子,在灯罩边徘徊不去。

由于夏知眠昨晚的那点小心机,夏油杰到底还是无奈地对她透露了些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不确定,成为咒术师究竟还有没有意义,大家拼命去守护的,却是一群滋养咒灵的‘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并不明晰的恨意。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这些普通人,就不会再有永远也杀不完的咒灵,也不会再有咒术师无谓的牺牲。”

是啊,就是这样。杀掉了所有普通人,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咒灵了,不是吗。

回想起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以及昨天的那些事,根据他说内容稍加思索了一番后,夏知眠没有太多情绪地问:“所以你是想,杀掉所有的普通人吗?”

夏油杰被她的直白惊了一下,张了张嘴,似是挣扎了一番,却最终毫无掩饰地说:“是。”他胸腔起伏,眼里涌动着一种仿佛不顾一切的疯狂。

哪怕被讨厌,被恐惧,不被理解……

“嗯,那……杀的完吗?”

夏知眠冷静的不正常,在少年有些茫然的神情中,继续问道:“单以你的国家来说,这么多人,杀的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