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她看到院里胆子最小的女孩被男人捂着嘴拖扯进了小房间,几乎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

在手电筒的微光中,她看男人在扒着女孩身上的衣服。虽然在那个年纪还是懵懵懂懂的,但进了学校,隐隐约约地也明白一些事。

她用旁边放置的旧板子砸到男人身上,抱着那个几乎被扇晕的女孩想要跑,但成年男性的力气不可估量,她们俩都被拖了回去。

她根本打不过那个男人,便趁着还清醒的状况下拼了命地叫喊。

第一个被声音吸引来的,是男人的妻子。

当时夏知眠已经被扇了好几下,躺在地上浑身使不上力。看到女人的那一刻,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那几乎是她在那所孤儿院里,第一次哭。

“但是,他妻子却疯了一样冲上来和他扭打在一起,骂他是畜生。所以那一天,我们还是得救了。”

虽然她仍然无法原谅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但至少在那个晚上,她是感谢她的。

“再后来,孤儿院的事终究被曝了出去,我们也被送到了更完善的救助站。”

夏油杰缓慢抬起头,却是伸手将她紧紧揽在了怀里,始终没让夏知眠看到他脸上的神情。

“一群……恶心的,猴子啊……”少年的沙哑的嗓音似乎压抑着什么,几乎难以自制地说出,“只要杀光了……”

“杰,”夏知眠没有推开他,而是和之前一样的力道,轻轻抚拍着他的背,“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我因为我还憎恨着什么,在仇恨和释然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所以今天你能看到的是,是这个依然热爱生活的我,因为我选择了善待自己。”

我已经在努力的,去爱自己了。

她放下手,轻轻挣了一下,从夏油杰的怀里退了出来,仰头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