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眠迟钝的大脑似乎终于运作起来,在她被迫后退直至贴住了身后冰冷的门板,才终于有了点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不妙危机感,显然这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和好地方。

“等……”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推开对方过近的身体,但那件宽松的长袖衫也掩盖不住的魁梧身材就像一堵厚实的墙,从轻薄布料下凸显的结实肌肉也几乎要贴在了眼前。

夏知眠无所适从的两只手最终滞在半空,包括她的目光,都处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尴尬境地。

“要不然……算、算了,反正栅栏也被你们修复的差不多了。”只敢仰头盯着对方脖子以上的她咬了下嘴唇,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开始认怂。

“好像这会儿也蛮晚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吧。”

“你……让让?”

男人似乎偏头思索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来,露出了惯有的,不那么友善的坏笑。

“那怎么行,我可是拿了大小姐的一大笔工资啊……”伏黑甚尔意味不明地重复着她的话,然后在夏知眠还欲开口的时候,直接握住了一旁的门把手。

倚靠的房门被突然打开,紧贴着门板的夏知眠猝不及防往后倒去,从本就不够明亮的走廊,一步跌进黑暗的房间,如同一只扑棱的蝴蝶不慎落入了蛛网。

好在开门的人还有那么一点人性,伸手拉了一把她的手臂,避免她真的摔倒。

房间的灯自然没有开,厚重的窗帘也基本被拉上,只有一缕银白的月光顺着细窄的缝隙蔓延进来,以及门口那点灯光,屋内几乎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