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墨镜的蓝眼睛纯粹到没有太多情绪,就像童话故事里镶嵌于权杖之上的蓝宝石。
“嗯,能看见啊。”
五条悟原以为她会找点借口回避话题,谁知竟这么毫不犹豫地大方承认了。
不过到这一步了,夏知眠也着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刚想再解释两句,另一个做完收尾工作的少年却也走了过来。
虽然觉得五条悟替代辅助监督的位置来安抚普通人情绪的画面过于荒谬,但看到他们俩人一坐一蹲,好像是在街边溜达完后随便找个地儿停下来歇息的悠闲模样,夏油杰一时间竟不知哪一个更让他有不真实感。
尤其是那个像在土坑里滚了一圈的女子,还云淡风轻地冲他浅笑着摆摆手。
“hi,夏油同学~”
完全不像是命悬一线死里逃生的人。
夏油杰将嘴边安慰人的话咽回去了。
“一开始没承认是因为我一直以来也在自己骗自己吧,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打过招呼,夏知眠真假参半地继续了之前的话题,“后来多少也能察觉到你们的特殊性,再刻意说明的话,总觉得会有点像心怀不轨的大人。”
拿着东西的夏油杰走近了些,没有像五条那样毫无形象的蹲姿,只是站在一旁听他们交谈。
“嗯——”五条悟毫无意义地拖长调子,他对隐瞒的原因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目前反而是对她不寻常的反应耿耿于怀,“可是小夏姐未免也太平静了吧,真的不会害怕吗?”
“恐惧也解决不了问题嘛,又做不到让它们消失,最优解也只有克服自己的情绪吧。日子总要继续下去,要是一直活在惊恐中,我失去的反而会更多吧。”
她将手撑在两侧,语气平缓,仿佛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