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咕咚咕咚,将酒一饮而尽。它通过喉管,流进我的身体里,好似于冬日的雪地中褪去衣衫,身体的温度急速上升。偶尔会有这种感觉,体会到濒死,也是我从酒中得到的乐趣之一。

喝下后不久,我以为自己烧得更厉害了,躺倒在床,额头不断冒着细汗,尔后,我以为自己醉得更厉害了,想要喝水,却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

房间在摇晃,我的视线变得狭窄。身体在燃烧,比那晚清晰百倍千倍的痛感,好像有一颗火种身体里生根发芽,要将我整个儿撑开。

五条悟伸来了手,我将他抓住,从喉咙中发出低吼。

“就算不是梦,发出声音也没关系。”他说。

他握紧了我的手。很凉。

在灼烧中,我弓着背,头顶在床上,摇了摇头。不想被看见这样一面,像是野兽般的样子。

很快,我趴在床上,轻喘着气,好似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我的手放在自己眼前,熟悉的感觉,所以我知道,我的身体回来了。

五条悟凑上前来,手指拨弄过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划过我的耳廓。

“心乐,你想知道吗……”他轻声道。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声音和羽毛拂水般般划过我的脑海。我好累,没有力气回应他,任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好,我闭上了眼睛。

一早,醒来后仿佛世界重置般神清气爽,吃了早餐,五条悟说他要出门。一般人来这里,都会以观光为主,公园昨晚去过了,今天先去看看桥拍纪念照。

五条悟也煞有介事地拿了张地图出来。

“这是什么?”我拉过一半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