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理解,既然无论是身份还是天赋都要比常人更为出众,为何上天偏偏要再给出一个惩罚,让人目不可视物。既然他已生活在了黑暗之中,那就该当让更多的人和他一般沦落地狱,而不是如那江南花家的花满楼一般,还能这样轻易地笑对生活。

他快速写完了一张纸笺,朝着守在外面的护卫吩咐:“替我将信送到公子羽的手里。”

那护卫带着信笺跳下崖壁的时候,正与青龙会又一位送请柬的人擦肩而过。

他回头望去,就见那人身形灵巧地朝着顶上攀去,正是往另一位贵客的崖洞去的。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公子先前告诉过他,那头住着个从沙漠里来的女魔头……

叫做,石观音?

但现在,这位女魔头的心情着实算不上好。

薛笑人和原随云算是“被迫”来到了此地,她又何尝不是。

为她手捧铜镜的女弟子只需稍稍抬眼,就能看到面前这张美貌的面容上,纠缠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就连平日里的风情,都在这纤秾合度的躯体上淡去了几分。

但也不能怪她有这种表现。她并不在意无花和南宫灵的死活,就算他们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她在意的是她要在中原兴风作浪的计划被人提前破坏,她在龟兹想要寻找的秘宝还没有下落,还有她刚到京城便险些撞上水母阴姬那个大敌。

桩桩件件,就没一个让她满意的!

沙漠之中的人谈起“石观音”而色变,可到了中原,她又好像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