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人已清醒,望向眼前刀锋的目光仍有一份畏惧。
她隐约觉得,自己在失去记忆、流落到元十三限身边之前,她还有个格外可怕的师父,每当出行之时,便会带上鬼火棺材,让尸人扛棺。
她便坐在棺材之上,做着师父最宠爱的小徒弟。
但元十三限说,她的额头上挨了一记暗器,虽没夺去她的性命,却令她失去了记忆,根本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
以至于当苏梦枕自棺中杀出的瞬间,早年间的画面和眼前形成了重叠,让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但她的这份犹豫,对于寻常的交战来说不算什么,放在此刻却尤其要命。
苏梦枕的红袖刀上本已染了血。
血色弥漫在刀身,将绯红的刀脊都染得更添明艳。
此刻虽已被无梦女的泡泡拦下,仍如一支百折无回的血箭,“砰”地一声撕碎了面前的困境。
若是那飞流直下的落子没有被陆小凤给拦住,或许还有机会让红袖刀慢上一寸,给那无梦女争出一线生机。
偏偏陆小凤身上的大红斗篷,已那么一收一拽,将那甩出的棋子统统包裹在了当中。
陆小凤一把将棋子抖落在地,落在泥土上不见多少响动。
红袖刀也不见声响地划出了一道弧度。
一抹血痕自无梦女的脖颈上,晚了半步方才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