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高悬摇曳的风灯,在他擦过院墙的刹那,隐约照出了他的半张侧脸,虽仍不能看出那大半在阴影里的容貌,却并不难察觉出,他有着一副相当完美的骨相。

若是再加上不得不低着头这个特征,好像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如此。

昔日六分半堂的大堂主——狄飞惊。

他的武功本就特殊,加上此次行动,又挖出了一批还记得他恩情的旧部,在抵达此地的时候竟未惊动任何一处岗哨。

当他快速自透气的小窗翻入房中之时,此地也已如同计划所言的那般,房中人已提前备好了离开的行装,换上了一身易于行动的窄袖,此刻正在将腰带再扎紧一些,以防拖累了同行之人。

在这屋中的一角还倒着个姑娘,因在阴影中看不太清面貌,只能猜测,应当是个被提前打晕在这里的侍女。

来人一把搭上了站着那女子的肩膀,口中快速喊出了一个“走”字。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她立刻跟上他的脚步,而是那根正要系上的腰带,骤然化作了一道直指他扫来的紫电。不对,那不是一根腰带,而是一把软剑!

幽暗的烛火,将这道紫色的剑光映照得半明半暗,用剑之人的脸在这剑光与烛光中,也透着一股魔性的姝艳。

但再模糊不清的光影,也足够让来人辨认出,这绝不是本应该在计划中被接走的关纯,不是那个该带着迷天盟中不少秘密重新回归六分半堂的大小姐,而是师青若。

可更让人惊讶的,却是来人的表现。

他唇角微微上扬了些许,一掌朝着后方那道拙劣的匕首刺杀拍了出去,另一只手裹挟着紫气氤氲的内劲,抓向了面前的这把软剑。

也是在,抓向他面前之人。

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