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棠一把接过了他那横七竖八的“笔记”,笑道:“我不是同你说了吗,咱们入盟的第一道考核就能瞧出来了,盟中新人不一定要有多聪明,但一定不要自作聪明,还要听得懂人话。这次的考核也不是为了考校武功,而是要你能熟悉自己的队友朋友,知道出去办事时候的规矩,别按早年间出门就抽刀的那套……”

“你就放宽心吧,我先前都教过你了。”

见那壮汉仍有几分犹豫,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你看,我今日还要偷偷去找有门路的人多了解一些内幕,稍后就要离开,你帮我打好掩护,我保管你能通过,还能靠着最近多学了几个大字,再往上升一升。”

这话一说,尤其是那人情往来的门路说出了口,比什么话都要管用。

这屋子里的其他人也相当听话地点头称是,“恭送”着他们大有来头的祝大哥踱步走出了门。

少年一消失在了这些人的视线中,也立刻加快了脚步,与等在门外的殷羡会合在了一起,预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

眼看陛下已坐上了车,殷羡一边催动了马车,一边忍不住嘟囔:“要我说啊,陛下就不该混上这个小管事位置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和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已经很不像话,若是想要身份不被暴露,还是该当办事收敛着一些的好。”

万一他教那些人过关,从京郊调到总堂,要不要见迷天盟的几位圣主?

万一有人曾经见过陛下的画像,会不会发觉他的身份有异,招惹来什么麻烦?

又倘若这些不通文墨的帮众说不明白道理,对陛下造成了什么伤害,这事情又该怎么算?

若是出了事情,他殷羡反正是没有那么硬的骨头,那么结实的后背,能够将所有的职责都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