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执地又多重复了一句:“夫人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师青若缓缓答道:“一个看似出尘,却又逃不开尘世的人。这样的人在世间并不少,但叶城主又有些不同。”

“我先前说城主剑若飞虹,人又如何不是呢?”

她一边放下了车帘,一边继续说道:“不过城主是何种独特的虹彩无需由我来评定,既是剑客,便是心随剑至而已。”

“天色已晚,我要回迷天盟去了……”

她那让路的话还未说出,忽听车外传来了一声惊呼。

下一刻,便有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一把握住了马车的车门边缘。

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并未顺势掀起车帘,而是顶着车中那一道抵在他指尖的剑气,问道:“夫人先前与我的那个约定,还作数吗?”

什么约定?自然是她送出了自己的掩鬓花钗,等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比斗之后,便将她为何了解叶孤城的答案告知于他。

师青若端坐车中,手握的那道紫光徐徐卷回袖中,隔着车帘答道:“我所说过的话,从没有不作数的。”

“好。”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叶孤城并没有打算真做出拦截车架不许通行的举动,赶在师青若已生恼怒之意前便已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

或许是因落日已淹没在了楚河镇最远处的房屋之后,当他身上的暖意退去,就只剩了平日里令人望之生畏的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