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让人很觉失望的是,前头那个说起“银鞍照白马”由来的人,并未继续将其他的文字都好心说给在场众人听,已闭嘴端详起了画卷。
在场的识字之人极有可能都是这样想的,甚至有些人已避开了人群站到了角落的位置。反正以习武之人的眼力,站在那处也足以看清墙上的字样。
而这个被铁三寄予厚望的少年,也并未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认真地端详起了那些文字。
要他说,这些字根本不像是武功心法,而更像是诗文解释,但和诗句对照,又有种说不出的小题大作。
就比如标注在画卷左上角的那一句,写的是——“照者居高而临下,白则皎洁而渊深”,和这句银鞍照白马压根没什么关系,却有一人眼睛一直盯着这个方向,口中喃喃,也不知道是得出了什么结论。
再比如说标注在画卷右下角的那一句,写的是“手为天马,心为国图,出自道家真言”,仿佛是要人觉得,这画上的马也不是马,要将这腾云驾雾的东西理解成手才对。1
“祝棠”不会武功,只以文学评点的方式来看,只觉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着实可笑,还有正下方的那一句“银光灿烂,鞍自平稳”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若是迷天盟的考核真是要人从这些七零八落的信息中拼凑出一路武功,才能算是过关,那么他们招收的应该不是帮众,而是圣主了。
见铁三仍旧殷切万分地盯着他,他便重新开了口:“老哥,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画上的文字或许真没什么用处,不如就先按照那姑娘所说,只看图画,看看能否有所参悟?”
一旁有人当即冷嗤:“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胡乱点评,连文字没什么用处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