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而入,就见到,那个和他相约在此见面的人早已等在了这里。

屋中的烛灯下,长袍青年抱着怀中的大包袱,一张苍白而冷硬的面容看着那火光跳动,刻板得像是个死人。

耳闻白愁飞到来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闪过了一缕锐利之色:“你来晚了。”

“我出来不容易。”白愁飞沉声答道。

他的伤势有多重,在呼吸之中也听得出来。

他定定地望着面前的人,“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我理解什么?”长袍青年挑眉嗤笑,“理解你先前险些坏了我的好事,又自己先遇上了麻烦事找我求助?”

倘若有其他参与过当日迷天盟送亲仪式的人在这儿,便会发现,坐在这里的长袍白面青年,赫然是曾经和关七交手,又侥幸逃出生天的那位。

也就是在师青若和苏梦枕的谈话中曾经提到过的——

大贪官文张的儿子,元十三限的徒弟,也是傅宗书门下如今的得力干将之一,“天下第七”文雪岸。

文雪岸又冷笑了一声:“我能猜到你为什么找我,因为方小侯爷这几日动用了不少人力在查你的底细,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了,被他这么查?”

方应看手里有方歌吟留给他的人手,极有可能会将那些事情全给挖出来。

白愁飞眼带狠色:“梅醒非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