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倘若这是离间我六分半堂内部的谎言,岂不是个笑话!”雷纯接连平复了数次呼吸,终于开了口。

她面上的泪痕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她擦拭了干净,只剩下了一份暂时难以藏匿下去的哀恸。

不过自狄飞惊的视角看去,雷纯的表现已能称得上是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就像是暴雨之前的海面,在下方激荡着随时会迸发出来的旋涡暗流。

下属心中不忍,仍然老实答道:“金风细雨楼的人说,此事大可向方歌吟方巨侠求证。他和夫人携温夫人把臂同游数年,知道此事底细。以他的身份,也绝不可能就此事说谎。”

“所以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也传遍了六分半堂上下。”狄飞惊极其艰难地接上了这句判断。

部从点了点头。

狄飞惊眼色一沉。

如果说刚收到雷损死讯的时候,他还在心中残存一线希望,六分半堂家大业大,不是一夕之间就能被人蚕食殆尽的,若能上下一心,举哀兵之势,未必不能重新站稳脚跟。

可那位迷天盟的圣主夫人,偏要在这个时候叫破雷纯的身世,以何其果断的手法斩断了六分半堂伺机再起的机会。

好毒辣的招数。

对于六分半堂的众多帮众来说,只要能继续在汴京城里讨生活,到底是听令于雷损还是苏梦枕,根本没有分别。雷老总生前对众多精锐不薄,他们也愿意再尽一份义气,可想来这并不包括协助一个本应该属于迷天盟的人重建六分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