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苏梦枕回答得很肯定。

他先前的半句“控诉”并不影响他回答这句事实。

甚至该说:“若无师姑娘,我今日必定瞧不见这出好戏。”

他至多能判断出,若是有人要破坏这出婚事,选在此地最是合适,故而带人到此做个见证。

但要是没有师青若搅乱局面,引得有些人不敢再等下去,他确实看不见今日的这出闹剧。

他没必要否认这一点。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一笔交易了吗?”师青若从容追问,“我想,我能名正言顺地坐在苏楼主面前,已代表了我的本事。”

这话一出,苏梦枕不免以更认真的目光端详了一番面前的人。

他一向信奉一个道理——

行事方式可以曲折绕弯,为了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唯独说话,一定要直接。

不过现在,好像有人说话比他还要直接。

坐在他面前的师青若诚然是个美人,还是个让人绝不怀疑能令疯子都清醒过来的美人,可若美人只有皮囊,也不过如此。

偏生她此刻言辞笃定,纵然不会武功也有此商谈交易的底气,映衬着那双神采斐然的眼睛,这才让这幅异常精美的画卷多出了令人不可抗拒的热力。

“为何是我?”苏梦枕问。

师青若一改先前的柔和,露出了一个带刺又嘲讽的笑容。“因为我并不喜欢上来就算计我性命的人。要解决京中的异端,有无数种方法,杀人是最有效的,却也是最看不起局中人的做法。”